你知道嗎?宗教也要本地化 !
「耶穌12門徒像應該看過吧,耶穌坐在中間,門徒們分開左右坐下,餐桌上有酒,還有水果,餐盤上擺著麵包。你們在歐洲看過的,基本上都是這種畫法,對不對。但是,我在秘魯看到的耶穌12門徒像的畫法就不是這樣。不一樣之處在哪裡呢?就在餐盤上擺著的食物。問題來了,在秘魯,把給耶穌的麵包換成了什麼?你們猜一猜,猜十次,哈哈。」 一杯朝日啤酒下肚,王石的臉上微微發紅,腦門上那被酒精刺激之後的血管有些隆起,人也感到更加興奮,他不斷地發揮「見多識廣」的長項,又向我們甩出了一個來自秘魯的問題。
這是位於深圳的一家日式餐館,參加談話的只有王石、喬和我三人。
向參加談話的人或者是採訪者發問,是王石一貫的自選動作。過往的幾次和王石的談話,我都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剛開始有些不適應,後來和王石接觸多了,漸漸增添了這方面的感受。有些問題的提出,王石是想試探對方關於某些領域的認識深度;而又些問題的提出則是以對方的回答錯誤,來反正王石觀測問題的獨特視角和「見多識廣」。
替換麵包的食物會是什麼呢?
想了片刻,我也不得要領,坐在一旁的喬,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看到我們兩人都不出聲,瞇著眼睛的王石又開口了:「再把問題收得窄一點好吧,是肉類。」
「是不是鱷魚肉?」把一塊三問魚送進嘴裡之後,我嘗試著先猜了一下。
「不對,再猜。」
「要不就是企鵝肉。」我一個勁地尋找比較偏門的東西。
「可能和形狀有關係吧。」一直不出聲的喬,開始對問題有了些眉目,「光看肉是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動物的肉。」
「會不會是貓。」喬說道。
「不是貓。還不夠十次嗎,再猜。」
「是火腿腸。」既然和形狀有關,我就說了個有形狀的東西。
「不對,再猜。」
「是老鼠吧。」喬又說道。
「哈哈,這回猜對了,是老鼠。」當王石裂開嘴大笑的時候,可以看到那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從色澤來看,不像是烤磁貨,應該是原裝品。
一個偶然的機會,曾經遇到王石的崇拜者們在一起談論王石臉上的零件,而且爭得面紅耳赤,聽說我與王石有些相識,就把目光投向我,希望給出個答案。
對於企業家崇拜,我自己就是個追星族,2001年3月甲骨文的老闆拉裡‧埃裡森來中國上海時,我就是從北京追過去的,我寫過他駕駛飛機,寫過他乘著帆船航海。甲骨文中國公司負責媒體公關的莫尼克小姐也是拉裡‧埃裡森的崇拜者,她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的屏保就是拉裡‧埃裡森的照片。有一次我找她,正好看到電腦上的屏保,她得意地對我說:「怎麼樣,酷吧。」後來,她還情不自禁地又加了一句:「真性感,噢!」
在不同的場合我都曾仔細地觀察過王石,也拍過一些照片。讓我來評價王石臉上的零件的話,那就是透著機智和狡猾的眼睛,潔白整潔的牙齒。最不敢恭維的是王石的耳朵,不僅不垂肩,而且連個耳垂都沒有,耳朵向臉部的過渡是非常直接和平緩的。
「還是喬老爺的思路對,它肯定是個形狀,如果是塊肉的話,你怎麼可能分辨出來呢。」王石稱讚道。
喬曾經是王石的下屬,也是王石的愛將。王石稱喬為「喬老爺」,其典故可能是出於「喬老爺上轎」這部電影吧。
「由於含蛋白質很高,所以老鼠在庫斯科是當地人的佳餚,那可是田野裡的老鼠,決不是家裡的那種。」王石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在廣州住了這麼多年,廣州也有人吃老鼠,不過,我沒有吃過。」
「宗教進入秘魯,為了讓當地人接受,將耶穌餐盤中的麵包換成了令人垂涎欲滴的老鼠,可見,與當地實際相結合的本地化是多麼的重要,是不是?」終於,王石說出了真正的謎底。
聽起來像是一個猜猜猜的知識問答但是其背後卻隱含著深刻的意義。有著巨大精神力量的宗教,在進入一個陌生文化的國度裡尚需本地化,那麼,將其他的那些沒有如此力量的理念、思想導入到一個國家,一個地區,一個行業難道就能夠免去此番轉化嗎?顯然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