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兄,浩然冒险团是一支正义的团队吗?」
「我想是的,可是作为冒险者我们并没有伸张正义的实力,我们不是军队,不过问政治,我只能做真实的记录让世人了解你们,并对你们的遭遇表示同情。」
「戴维兄,猎人不需要同情,也同样信奉适者生存、强者为尊的天哲,请你记住我们很强,猎人的血不会白流。」
「……」
第一天攻城,从早挖至天黑,战壕垂直掘进距离只有50余米,离城墙还有150米远,进度太慢。入,先头部队全部换上养好精神的野战旅,弩车推进到距离城墙150米处的战壕里狙击压制城堡上的战位、射孔,火力掩护。派出若干突击小组携带重盾从各条战壕口向外抛掷干柴与湿草混扎成的烟雾火把,烟雾掩护向前推近四处乱甩烟雾火把,每前进30米留下2人挖出一个浅坑,爬在浅坑里继续加深,等深度达到跪起来的身高后再双向对挖,加快掘进速度。烟雾弥漫的黑暗中敌军投石机、弩车锁不住快速跃进的呈疏散队形的突击小组,漫无目标的乱射,待火盈覆盖射界,城下烟雾逐渐消散恢复能见度后,突击小组前锋已经挺进到距离城墙50米,挖出足以掩身的浅坑,浮土加盖重盾,开始爬在坑里挖掘。城头了望的射手、观测手频频遭受冷箭狙杀,为避免暴露目标进行明火管制,停止使用火盈、火弩箭,改用普通石弹和弩箭还击,火力顿弱,形不成任何威胁。
第二天清晨,城堡里上下兵已经被眼前景象惊呆了,200米宽的射界带被纵横交错的壕沟撕成碎块,弯弯曲曲延伸到距离城墙仅30米,投石机、弩车已经失去了射角攻击不到,只要在城墙边稍一冒头就会被迅即而至的冷箭射杀。哈瑞赶到城头巡视被冷箭射穿肩颊骨后,不敢再轻易靠近墙头往外探视,又押上400名猎人,分到四面城墙做肉盾,挑出数十人乱刃分尸抛下城头,逼迫野战旅停止任何军事行动,立即退兵。
我被迫下令停止冷箭狙杀,看着城头惨遭屠戮的猎人前辈,心乱如麻,强攻只怕是无一能幸免于难,召集中高级军会议,戴维知趣回避。
「现在开始挖地道,最迟明早就可以从地下接近城墙,凿孔爆破攻城。但是500多名被扣作人质的猎人前辈怎么办?大家议一议。」
「干脆立刻行动,也不用挖什么地道了,我现在就组织敢死队上去爆破城墙,一鼓作气攻下城堡救人。」黑豹腿上箭伤已经被索菲娅治愈,恢复了行动自如,求战心切。
「不行,从地面上根本无法再靠近城墙,会被砸成肉泥的,更谈不上在城墙上凿孔爆破,敢死队上去也是白白送死。」林峰返了黑豹的意见。
「集束雷包的威力不足以爆破城墙开出攻城通道,石头正在赶制更大威力的爆破筒,明早可以私,只有使用集束爆破筒才有把握在城墙上炸出个大洞来。现在讨论重点是不计人质伤亡继续攻城还是退兵。」我补充说明,彻底否定了黑豹的意见。
「目前绝大多数猎人村均未设防,如果就此退兵,为了应付随之而来的扫荡,我们就要陷入处处设防、处处薄弱的被动局面,只有拨掉飞马城堡,才能争取时间做好准备在今后的战斗中赢得主动,为了整个猎人族兴衰存亡,牺牲是必要的。我愿率部主攻。」第4大队长莺说出了大家都很清楚却又说不出口的道理。
「那就准备挖掘地道攻城,破城后参与屠杀者一律格杀勿论。黑豹,你去展示一下我军的破城决心。野战旅1、2大队、卫戍1团、2队开始挖掘地道,其余部队修整待命。立刻行动。」慈不掌兵,延误战机只会带来灾难后果。
「是」各位军开始行动了。
「莺,你留一下。」我拦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莺。
「我听说你的父亲风还陷在城堡里……」
「是的,和许多战士的父亲在一起,他还活着,我要接他回家。」
「我们一起努力去结束骨肉分离的苦难吧。」
「……」
「轰……」巨响,黑豹向城门口抡出了集束雷包,硝烟散尽,厚铜板包裹的城门纹丝不动,只被弹片刮出累累凹痕。强尼子爵依然被吓的半死,亲率预备队用沙包、条石将城门洞彻底封死,卫戍指挥哈瑞下令又屠杀数十名猎人,抛尸城下。
「轰……」又是一声巨响伴随嗖嗖怒箭,身体暴露出城头的农奴兵纷纷被射杀,血腥屠杀吓不退猎人,血债要用血尝,一片杀声四起。哈瑞停止了毫无意义的屠杀,而身受重缚,口不能言的猎人们然死不休的奋力挣扎,在城头上制造出一片混乱。风率先造乱,带领十数人冲撞开农奴兵,直接从20米高的城头上跳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城下目睹家父悲壮殉身的莺,满腔悲恨奔腾而出,率队放出复仇箭雨将被暴露出来的农奴兵迅即射成刺猥。城头的猎人们纷纷效仿暴起造乱,为潜伏城下的射手创造狙杀机会。
猎人族的铁血悍勇彻底打消了哈瑞挟持人质退敌、肉盾阻攻的念头,再度激起曾经失落的战士雄心,下令将剩下的猎人都打昏了拖下去,集中精力、兵力全力应战。
一天一,十数条30米长地道从地下穿过城堡外壕再翻上来接触到厚实的岗岩垒成的城墙地基,全力凿城。近在咫尺的穿凿声将隔墙听音的守军吓垫如土。哈瑞已经焦头烂额,抽调城头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协助机动中队在墙内对应敌军地道方位向下挖防地道壕,并预备大量破坏攻城地道的火油干柴。
石头后半就赶到现场,一上阵地便钻深入地道开凿炮眼,随行400名老猎人组成的射手团,带来40根爆破筒,每根爆破筒10公斤装药量,村里400公斤库存火药已经消耗殆尽,每面城墙只选择一个突破口,各放置10根爆破筒,100公斤装药足以在城墙上炸出至少5米宽的通道。
第1、2、3、4野战步兵大队潜伏在距离四面城墙最近的战壕中,准备在打开缺口后从四面冲入城堡,巩固扩大战果。射手团、弩车中队其后展开,准备为冲锋队提供火力掩护,压制城头战位和胸墙上射孔。第1卫戍团收集缴获的战弩,随伺上膛装箭给老猎人备用,保障射手团精确打击的持续火力。第2、3卫戍团担任总预备队,第4卫戍团在镇外警戒。
黎明,恢复了寂静,全体战士各就各位,养精蓄锐,等待总攻命令。
强尼子爵已经被攻城喧嚣吵得三未眠,被拖得神经极度衰弱,突然城外安静下来,反而更为不习惯,大战前的寂静凝聚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城堡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安全感。
「轰、轰、轰、轰……」接连4声沉闷的爆破声拉开了总攻序幕,攻城爆破地道被炸塌了,城堡四面城墙各被炸出1个巨大豁口,落下的大量泥石填平了冲锋通道,城墙后的伏兵死伤殆尽。不等爆炸后的尘埃落地,「冲啊……」各个大队长亲率突击中队应声而起,窜出战壕,扑到墙边,从四面抢关夺城……墙后引燃的火油干柴腾腾烈焰封住了各个缺口,阻滞了突击中队前进的脚步。突击队员们聚集在通道口,遭受城头泼雨般砸下来的滚木擂石,无处可避,出现大量伤亡。危急时刻后方阵地的弩箭暴雨急袭压制,掩护残存突击队员将一捆接一捆的集束手雷扔进墙后火场,炸开通道,冲了进去,其余各支野战中队追随突击中队相继跳出战壕顶烟冒火冲入城堡,一路迅速占领城头,一路逐屋搜杀,失去坚城之利的农奴兵土崩瓦解了,掩没在潮水般拥入的战士刀下,划为一滩滩血水肉泥。
眼见城墙失守大势已去,哈瑞率领数十残兵掩护强尼子爵退入地牢死守,特遣中队连续爆破炸门层层突进,将哈瑞等人赶入绝境,押解数十名老猎人窝在地牢尽头负域顽抗,挟持人质对峙。
莫骄不敢再度紧逼了,压住场面,派人找我赶过来收拾残局,戴维也跟了过来。
「放下武器,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城堡已经被攻克了,我不忍心再有猎人伤亡,战斗应该结束了。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这个贱奴,闪开,否则我杀了他。」哈瑞握紧架在人质脖子上的战刀。
「莫骄,替我杀了他。」
莫骄从身后战士手中抓过一把强弩,平举锁定哈瑞,扣动扳机,利箭近在咫尺贯穿头颅,失控的人质安然无恙歪倒在地上。
「还有谁不相信的?我倒想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们的箭快。」
强尼子爵看了看哈瑞的尸体,肝胆破碎,还在犹豫,是临死前砍杀数十名老猎人陪葬,还是投降乞生,挟持人质逃脱是完全没有指望的。其余挟持人质的数十名亲随近卫握紧刀械,一边颤栗目光扫视领主,一边架着人质尽力往后缩,挤成一团。
「莫骄,再杀一个。」
一个挟持人质的侍卫被利箭贯颅倒了下去,强硬态度彻底摧毁了强尼子爵的抵抗意志。
「等一下,如果你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与自由,我愿意放下武器。」
「戴维兄,这里就拜托你来处理吧。」我转身退出了地牢,指挥部队打扫战场,收缴粮食、兵器、浮财,装车启运回山区补充战备。
戴维以冒险团长的身份进行交涉,承诺了强尼子爵的生命保障,以中立者的立场接管了地牢,释放被挟持的猎人,随后带领浩然冒险团护送强尼子爵及其数十名近卫出城逃生。
戴维走后,我命令将城堡里幸存的男丁全部格杀,奴赠金遣返,各自回家,领主家眷全部驱逐。清空城堡后,付之一炬,大军带上数百具烈士遗体,收拾战利,护送500多名久经困厄侥幸生还的猎人前辈一路西行,踏上凯旋回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