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我与小漠的漂流
一场惊吓过后,自己心里还有一点紧张。手里的刀还是紧握的,防着一切可能突发的攻击。突然发现后面有人。。。。。
「过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一向弑人如命的我,居然在这个时刻,看见她这个时刻,心里起了一丝涟漪,我搞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她很特别,明明很害怕,却不逃跑,也不求饶。她迟疑了一下,缓缓迈开脚步,来到我的身边。
「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比奇,天露小漠,迷路了。」
简单又干脆的回答,很难想像是从一个这样娇弱的女子口中说出。
「你是道士吧?会疗伤吗?」
她点点头,挥起纤细的手止住了滴血的伤口。
「我送你回家。」
「不必了,我认识路,我可以走了吗?」
「没人敢拒绝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她口气冷淡地说。
我靠近她,抓住她纤瘦的肩膀,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你在害怕。」
「不!」她倔强地仰起头,直视着我,我读到了她的坚强。我冷笑一声,说到:「没人可以拒绝我。」说完,我抗起她,朝比奇城的方向走去。而她,居然没有反抗,似乎默认了命运的安排,无法反抗,就选择骄傲地死去。我忽然地就感觉到了生命中似乎融入了些新的东西,已经开始慢慢发芽,我惊奇这样的感觉,这是在我平淡的战斗生涯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抗着她飞速奔走着,四周山峦起伏,黄昏如幕......
我抗着天露小漠来到比奇城,穿过几条凄冷的街,终于来到了小漠的家。我放下她,再度审视着她的容颜。依然是毫无血丝的嘴唇,依然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天马斯大陆的号角声渐淡在我的耳边,转过身,迎面吹来的风刺痛了流血的伤口,眼前无限的殷红与西下的落日催动起一首哀怨的歌曲,号角声渐渐消失......终于站在了顶峰,终于成为了天马斯大陆上第一战士,然而无限的孤独却不断充斥着微微跳动的心脏。闭上眼,收起沾满敌人血迹的刀,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沙漠,身影被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终被沙漠埋没。
一个身影从我的眼前掠过,直觉地握了握手中的刀,当清秀的容颜印入眼帘那一刹那,戒备顿时被放下。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大大的眼睛透露着恐惧,她躲在一颗已经枯萎的藤树后怯怯地看着我,我能清楚感觉到她脉搏跳动中的紧张,而她,只是这样看着我,没有血丝的唇,始终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小漠,你回来了。」一个中年妇女从里屋走出,忽又觉得似乎多了一个人,抬起头看着我。
「砰」碗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冷,冷笑竣!」
「看不出,一乡下妇人,见识到颇广。」我冷漠地说。
「冷城主,为何会来此?」
「我要娶你女儿,你可愿让我将她带走?」我边说,边看着漠儿,她身子抖动了一下,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这......」
「可是有何问题?」
「冷城主能看上小女,是她三生有幸,只是婚姻大事,细节颇多,我也得跟孩子他爹商量下,才能再做打算。」
「漠儿父亲去了哪里?为何不见他?」
「去打猎了。」
「那行,我在这等。」
漠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我跟着进去。她母亲走进厨房,开始忙碌,我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推脱,即使如此,我也要将漠儿带走,我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想要她。
漠儿坐在窗前,拿起针线,绣起了鸳鸯。昏暗中,我看见了她悄悄滴落的眼泪。心里闪过一丝疼痛,难道她不愿意跟我走么?我走近她,将她拥入怀中,抚摸着她柔如丝的黑发。她没有反抗,她似乎已经明白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无法反抗的,从她遇见他那一刻起,命运已被改写。
冷笑竣,一个令多少人听见就害怕的名字;又是一个让多少女人为之疯狂的名字,而如今,这个男人将会取我,细小如尘的我将会在一夜间,大名响彻整个天马斯大陆,只因取我的这个人,实在不平凡,而我,要做得只是颠覆他的王朝,离间他身边所有的人,最后他会死在我剑下,想到这,我身子抖动了一下,瞬间心里闪过一丝淡之又淡的忧伤,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是杀手,是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烛光对影,红绸摇曳。他脱去我的衣裳,吻落在我的额头,我下意识的闪过,他看着我,最后放开了我,对我说,睡吧,今天你也累了,我会等你,直到你愿意把自己给我,我知道,我这样取你回来,你心里是不情愿的,但我愿意等,你会爱上我的,一定会。
我闭上眼睛,心里松了口气,没有再回他的话。他拉过我,拥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这让我感觉到了点温暖,这个动作是那么地自然,那么地无心,甚至就在那一秒,我忘了自己的使命。过了许久,我在他呼吸声中,慢慢困顿而去......
时间在分秒中流逝。我已经忘了那个遇见他的黄昏是否在下着雨,已经忘了他眼神里透露的冷酷。一切的记忆都从他抱起我时而被尘封。从我帮他止住血那刻开始,我已经变得无血无肉也无爱。
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我的身上背负着族人托付的使命,在那个黄昏夕阳斜照的影子里,我成功地走进了他的世界。也就是从那刻起,我意识到自己清丽的容颜对着他有着多大的吸引力。
我面无表情,内心却在不断鄙夷着世人的自私。我的父母,我的族人,甚至是冷笑竣都把我成了一件物品,其目的不同,性质却一样。我感到心灰意冷,而这是正是我想要的,一个杀手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情绪,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一双可以结束别人生命的手,一把可以斩断人间一切情丝的宝剑,一抹嫣红的笑里渗透着无限的凄凉与悲哀,也唯有这样绝望过后,才能穿越过复杂情绪的腹地。
可我现在的心里已放不下她了,要我怎么去面对呢,老天总是出难题给我做,我真的没有选择了吗?不我是一名杀手,没有情,也没有恨,杀人是我的职责。为什么现在杀人在我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是不是我不最冷漠呢,是我良心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