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論語·述而》)
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論語·子罕》)
魯哀公十四年春,狩大野,叔孫氏車子鉏商獲獸,以為不祥。仲尼視之,曰:「麟也。」取之。曰:「河不出圖,雒不出書,吾已矣夫!」顏淵死,孔子曰:「天喪予!」及西狩獲麟,曰:「吾道窮矣!」喟然歎曰:「莫知我夫!」(《史記·孔子世家》。這一故事又見於《左傳·哀公十四年》、《公羊傳》、《孔子家語·辨物》、《孔叢子·記問》等)) 天命不給孔子任何機會,也就意味著孔子的生命即將終止。孔子通過做夢已經得知先祖們要他加入先祖們的行列了:孔子蚤作,負手曳杖,逍遙與門,歌曰:「泰山其頹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戶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頹,則吾將安仰?梁木其壞、哲人其萎,則吾將安放,夫子殆將病也。」遂趨而入。夫子曰:「賜!爾來何遲也?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將死也。」蓋寢疾七日而沒。(《禮記·檀弓上》)
晚年命運的不幸、天命隱藏不顯示徵兆、夢的暗示等等,這一切使孔子對自己「殆將死」的死神召喚做出了準確的預測。
對弟子命運的預測。孔子的弟子們年齡相差懸殊,其大者小孔子6歲,其小者則小孔子50餘歲,但孔子似乎對日益相處的弟子們瞭解甚深。因此,孔子對弟子們的以後發展及個人命運也就有了一些預測的推斷。
子路是孔子前期招收的弟子,他是汴之野人,重然諾,辦事認真,又好勇鬥很,性格特色鮮明,孔子對子路的為人處世十分瞭解,就對子路做出了不得其死的預言。《論語·先進》:「閔子侍側,誾誾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貢,侃侃如也。子樂。『若由也,不得其死然。』」魯哀公十五年,衛國發生內亂,時子路和高柴正效力於衛國的孔悝。「孔子聞衛亂,曰:『柴也其來,由也死矣。』」(《左傳》哀公十五年)孔子的預先推斷終於得到了證實,高柴跑了回來,子路則食人之祿忠人之事,死在了衛國。
《說苑·雜言》又載:「孔子曰:『丘死之後,商也日益,賜也日損。商也好與賢己者處,賜也好說不如己者。』」此語又見《孔子家語·六本》。商即是子夏,小孔子44歲,是孔門文學科的高弟,晚年施教於西河。賜即子貢,是孔門言語科的高弟,一個成功的外交家和商人。從子夏施教於西河看,他對孔門經學的傳播起了絕大的作用,孔子曾經評論「商也不及」,(《論語·先進》)他的交友之道是:「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論語·子張》)這也許是孔子得出「商也好與賢己者處」而「日益」結論的緣由。但是子夏晚年因喪子而失明,曾經受到曾子的激烈批評,(《禮記·檀弓上》)似乎也很難得出他在德行上有多大的「日益」的結論來。子貢在守孔子喪六年後繼續為官、經商,「結駟連騎,束帛之幣以聘享諸侯。所至,國君無不分庭與之抗禮。夫使孔子名布揚於天下者,子貢先後之也。」(《史記·貨殖列傳》)子貢處處維護孔子的聲譽,對孔子的讚美達到了無以復加的高度,對弘揚孔子學說起了巨大作用。我們難以斷定孔子此一預測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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