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去年的夏天，記者在採訪王進導演的時候，他就「洩密」說，中國電視
劇製作中心請他籌拍大型獻禮片《解放》。當時王導正在修改劇本，他向記者談了
自己的「宏觀」想法，記者也提出了一些較「虛」的問題。後來，有媒體披露，該
劇一集投資170萬元。再後來，又傳出「上不封頂」之說。如今，這部更名為《中國
命運的決戰》的30集電視連續劇，已在中央電視台一套節目黃金時間播出，記者因
此與王導進行了更為「務實」的對話。
■巨額投資是否物有所值
記者：與現代劇一集投資一般都在二三十萬元相比，《中國命運的決戰》堪稱
一部大製作。所以，排除「獻禮」的因素，觀眾會很容易考慮到一個問題：是否
「物有所值」？
王進：這部戲的拍攝資金的確很充裕，這就為保證藝術質量提供了非常好的物
質條件。投資大，要求也就高，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都不會去亂花國家和人民的
錢，因此，我們在拍戲時既兢兢業業，又戰戰兢兢，盡力做到精緻。我們聘請了很
多國內外職業演員，在延安、北京、天津、上海和美國等很多地方拍了外景。在延
安拍了近萬人歡慶毛澤東從重慶歸來、抗戰勝利、轉戰陝北等大場面。其實，愈是
「獻禮片」，愈要拍出精品。從最後剪完的效果看，我們認為是「值」的，但還要
觀眾來評判。
■電影《決戰》講「武鬥」
■電視劇《決戰》要「文鬥」
記者：《中國命運的決戰》所反映的這段歷史主要是三大戰役時期，而電影
《大決戰》也反映了這段歷史，兩個《決戰》是否重複？
王進：兩者是不同的。首先，《中國命運的決戰》是從抗戰後期一直寫到中華
人民共和國誕生近四年的歷史時期。一說到解放戰爭，很多人都容易想到三大戰役，
包括我自己在沒有看到劇本之前也是。事實上，抗戰勝利後在中國何去何從的問題
上國共兩黨、英美大國之間有很複雜的鬥爭。其次，包括《大決戰》等過去拍的片
子，雖然規模很大，但都是寫局部。而《中國命運的決戰》是寫國共兩個司令部在
這段歷史時期的鬥爭，是一個全景式的描述，這和以前的片子有很大的區別。有關
領導審片時也說，只有這樣的長篇電視連續劇，才能做這樣的文章。
記者：去年採訪您的時候，您曾說要在這部電視劇裡著重表現毛澤東和蔣介石
如何「鬥法」？
王進：《中國命運的決戰》確實表現了國共兩黨最高領導人之間鬥智鬥勇的過
程，但共產黨方面並不只是毛澤東一個人，而是他所領導的黨的最高決策層這樣一
個集體與蔣介石的鬥爭，蔣介石的失敗也在於他獨斷專行、不聽別人的意見。如果
說，《大決戰》更注重戰場、場面，那麼《中國命運的決戰》則更注重「文鬥」，
是智慧的較量。在談判過程中為了人民大眾的利益，共產黨作出了很多讓步，比如
讓出南方的八大解放區、縮編軍隊等。這些都是黨史研究的新成果，在這部戲裡都
體現出來了。
■古月向「神似」靠攏
記者：《開國領袖毛澤東》剛剛在「中央一套」播完，有人將唐國強和古月進
行比較，認為他們在對毛澤東的形象塑造上，唐國強更「神似」，而古月更「形似」。
那麼，您如何看待「神似」和「形似」？您又是如何評價古月的？
王進：我覺得特定的領袖形象大家都比較熟悉，所以，塑造這樣的人物還是要
做到神形兼備。只有「形似」，很容易把人物變成一個簡單的道具；而只有「神似」，
觀眾可能又會不認可。
我個人，還有組裡的很多人，以及審看過樣片的領導同志，都認為古月這次塑
造的毛澤東形象更加豐富多彩，與過去比有很大進步。我們合作得非常好，他自己
也很賣力。
■「周恩來」眼神傳神
記者：在周恩來角色的人選上，您既沒有用曾被鄧穎超打過80分的王鐵成，也
沒有用繼王鐵成之後正在逐漸成為周恩來最佳特型人選的總政話劇團演員劉勁，而
是起用了久違的孔祥玉。我們知道孔祥玉在電影《南昌起義》中扮演過青年周恩來，
以後就再也沒有出演過這位偉人。
王進：我這次請孔祥玉出來，是因為他現在五十多歲，和解放戰爭時期的周恩
來在年齡上很相近。我認為他在《中國命運的決戰》裡扮演的周恩來非常精彩！王
鐵成扮演的周恩來，可以說「神似」超過「形似」。而孔祥玉的外形、氣質，特別
是眼神都很像周恩來。孔祥玉自己也很下工夫，比如我說「你現在比起那個時候的
周恩來顯得胖了些」，他就兩個月沒怎麼吃飯，結果瘦了20多斤。
■「蔣介石」仍需努力
記者：您曾經告訴我，打算用被人們公認的孫飛虎來演蔣介石，而我們看到的
卻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演員許道臨。您對他的表演是否滿意？
王進：許道臨的表演還有待提高。但劇本把蔣介石寫得很「活」，再加上劇組
全體人員的共同努力，觀眾會看到一個「精彩」的蔣介石。
■陳瑋身條像江青
記者：這一次您比較直接地刻畫了江青，既要遵從客觀事實，又要觀照她後來
的所作所為給人們造成的反感，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人物更難把握。另外，您執
導電視劇《青春之歌》用陳瑋演林道靜，其效果並不理想，有人因此認為這是您的
一次失誤。那麼，您因何又用她來演江青這樣一個更具難度的角色？
王進：由於戲裡的很多事件發生在延安，所以完全避開江青這個人不符合歷史
事實，而且也沒有必要特意迴避，只是一個怎樣把握分寸的問題。劇中並沒有專門
給江青的戲，她都是跟著毛澤東的。江青的戲主要有兩場，一是毛澤東去不去重慶
的問題，二是黨內的整風問題，演員對人物特性把握得非常準。其實，陳瑋也不是
很像江青，但她身條給人的感覺還是像的。作為導演，我對這個人物的刻畫是要讓
觀眾感到她和主席的感情是有裂痕的，這個人有點招人討厭，讓觀眾看出她將來有
變壞的基礎。
■非標準型普通話
記者：《開國領袖毛澤東》因採用普通話道白引起爭論，而《中國命運的決戰》
裡幾個主要人物講的既不是方言，又非標準型普通話，對此，您是怎樣考慮的？
王進：我們用的基調是普通話，但讓毛澤東、周恩來、蔣介石這三個人講話時
帶一點口音，就像平常生活中的人說普通話一樣，可以聽出他是哪裡的人。我想找
這種感覺。
■文／盧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