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片名原為《迷失北京》,但審片委員會認為北京是一個有政治意味的詞,不能用。片中有一個配角的戲,是一個從農村來城市打工的小女孩,後來做了妓女,這條線被整個拿掉。審片委員會認為一個鄉下的女孩,應該很正直,怎麼能墮落呢?戲裡有一段是她喝醉了說:「北京這麼大,怎麼就容不下我?」這句話都讓他們覺得不是很舒服。
原來主要人物是四個:洗腳妹蘋果、擦玻璃的佟大為、洗腳城老闆梁家輝、老闆娘金鈴,金鈴的戲被刪得差不多沒了。人物關係變了,原來的那些輔線都沒有了,只剩范冰冰、佟大為和梁家輝他們三個人間的關係。很多輔線的人物,他其實對豐富和襯托主要角色是有很重要的作用,現在人物關係就弱了很多。
李玉:接受這個結果,不是困難,是痛!沒有辦法,我只能堅持到現在,要不就別在中國做電影了。我要接受這種挑戰和傷痛。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故事還在,我的觀點還在,如果能在國內上映,我還是希望能看到國內觀眾的反應。
我拿到第一審的意見時上就哭了。當時想,要不我就做地下導演吧,或者我就這樣出去,禁五年就五年,我還可以做點其他的事情。但是,唉!國家就像父母,這是無奈的現實。而且還有很多客觀條件,製片人的回收什麼的,我考慮了很久,覺得那就做犧牲吧。最後一共改了50多處。
中國年輕導演都面對問題。投資的時候找不到資金,拍攝之後面對審查,審查之後就是市場。再優秀的導演都要面對,你看像賈樟柯,可能也就是吸引資金的那一步容易一點。這是現在中國的整個電影環境。
故事來源
《蘋果》是一部現實主義劇情藝術電影,其藝術核心和商業元素被現代都市題材和黑色幽默風格有機地結合在一起:一次偶然發生且充滿爭議的「強姦/通姦」事件, 導致梁家輝和妻子金燕玲以及范冰冰和丈夫佟大為兩個貧富家庭之間爆發了一連串離奇詭異的矛盾衝突和感情錯位的戲劇性故事。
《蘋果》原名《迷失北京》,故事是「憑空想像」。雖然是想像,但是影片中由於貧富階層的對立而引發的價值觀念、道德觀念的衝突和家庭關係的錯位卻在現實社會中比比皆是。導演李玉希望用黑色幽默的方式來表現這樣一個由「強姦/通姦」事件引發的現代都市故事。
為梁家輝「量身定做」
此次的《蘋果》更是聚集了兩岸三地以及日本的全明星陣容合作。談到請梁家輝出演片中的洗腳城老闆林東,李玉解釋:「我在寫林老闆的時候,就覺得是家輝。我需要的是演員的生活經歷而不是表演經歷,家輝本身就是一個生活經歷非常豐富的人,積聚了獨特的個人魅力,我相信他不僅能勝任這個角色,還會帶給觀眾很多驚喜。」
作為影帝、銀幕上的大眾情人、黑社會大哥,梁家輝接演的洗腳城老闆,和他以往角色有很大差距。「因為沒有演過這種角色,覺得挑戰性很大,而且我覺得劇本很特別,故事很有意思。另外,和新導演合作,彼此不熟悉,反倒更容易產生火花。」當梁家輝得知這個劇本是導演李玉為自己量身定做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導演這樣為我去想一個全新的角色,我覺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