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发生在冷兵器时代的北方大地。
(一)闫家帮声威镇长安,李丹青怒打将军曹
河渭平原,一向是富贾方圆,自上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长安城更是重中之重,盘踞于长安的大王们,都将巩固长安,治理长安六郡,看作万世基业的头等大事。在离长安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名叫闫家帮的山寨,山寨环山而建,易守难攻,远远看去,绿树招招,彩旗飘飘;近处一看,里外三层鹿角障,布满深沟和陷阱,误入其中者实九死一生。这是离长安城最近的一处要塞,长安以西以北的商贾出入必经之路,丝绸之路的官方驿站就设在这山脚之下。山寨正山门就在离驿站不远的官道一侧,高四丈余的青石板,上书「闫家帮」三个大字,落款是长安府尹,闫家帮在朝廷眼中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平日里面闫家帮虽不是正规武装,但地处要塞,加上闫家帮心系百姓,除暴安良,主动担任起了长安半个防务的重任。早已经是不是官军胜似官军。虽说名义上是一个山寨,但其实早已经变成一个半官半江湖的门派,两道人马无不敬重,闫家帮早己声名天下。
此时正是春寒时分,马蹄声疾,官道上飞飞扬扬驰来一大队人马,为首是个姑娘打扮,素妆布衣,眉宇间透着英气的年轻人,胯下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四个同样打扮的年轻女子,分别系着黄红黑紫的头巾,紧紧贴着这为首的姑娘左右,再往后是二三十号披着护心甲,头带方巾的年轻后生。马队中间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书『闫家帮』三个大字。路人见状纷纷躲避,交头结耳道:「闫家帮的大当家的又回来了,不知道身后那四个姑娘又是谁?」
路人说得没错,为首的姑娘正是闫家帮的大帮主——人称嬉笑观音的李丹青。
李丹青一路人马进了山寨,朱雀门吊桥高悬,看门老汉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李丹青身后的黄头巾姑娘上前一步:「大当家探营事毕。」看门人定眼看了个仔细,真是大当家的马队,赶忙放了吊桥,一队人马忽啦啦驰进了山寨,吊桥复又收起。说起这看门老汉,本家姓胡,原是长安城别苑大营的掌房,可惜不得重用,便投来了闫家帮山寨,深得寨内上下敬重。寨里面大小防卫,出入盘查,都由他一手负责,位居理事房二把手,责任重大,连大当家都要敬他三分。说回李丹青,一行人进了山门,下了马,没几步便来到了山寨的议事堂。议事堂便是平日里处理公事的地方,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院,东西厢房是候客室,正堂便是议事大厅。李丹青把马鞭往桌上一扔,拍桌骂道:「直娘贼,这该死的别苑大营,好歹也收了我们三百徒众去做兵丁,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 黄头巾的姑娘捧上一碗凉茶:「大当家的消消火,这大营的防长,只不过是五品的一个小吏,我们理他做甚?下回进了长安,当着知府面说了他不是,保管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红头巾插话道:「这也不好,岂不让人说咱帮气量小,背后算计人?我看明天再跑一趟吧。」「那不行,不给她厉害点瞧瞧,还真以为我们一帮女人没本事呢!」李丹青杏眼圆睁,啪地把茶杯扔了出去,「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你们四个跟我走一趟,叫叫阵,我倒要他们给我一个说法,凭什么连大营都不让我进了?」黑紫头巾的两位姑娘没有多言,抿嘴一笑,自顾逗乐,把大当家扔在一边。李丹青扫了一眼:「怎么,蕉叶竹板儿,你们不同意?」黑头巾上前一步:「大当家的都发话了,蕉叶怎么敢不同意呢?只是不知道醉红青黄是什么打算?」红头巾道:「红习惯了跟着大当家,只知道从命。」黄头巾也点头称是。话正当中,一个绿衫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是谁惹着我们大当家了?怎么今天这么大火气?」众人抬头一望,黄头巾笑道:「原来是姐姐来了,快坐吧。」
来者便是帮中理事房主管,人称「玉面神」的午之天,别看这姑娘容貌娇小,唇齿含笑,想当年是江汉三镇午家的大小姐,有对联为证「拳打三镇难觅敌手,脚踢江淮只求一败」。这样的人物与李丹青一见如故,甚是投缘,两年前被李丹青招来了山寨,安心做起了里里外外的大管家。午之天扬起手帕,擦去李丹青额头上的汗滴:「妹妹,别苑将军疯牛曹又不让你探营了?」「可不是么!」紫头巾唤作蕉叶的姑娘插话道,「不讲理不说,还说下次再去就要军法侍候了!区区一个别苑大营,那一千八百人马,有三百精兵都是我们的人,还口出狂言目中无人,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姐姐是知府的一个小妾么,就猖狂成这副德性!」醉红笑道:「若真要打将起来,估计你也讨不到便宜!」蕉叶白了她一眼:「少来,就算我不行,大当家会看我吃亏么?再说了,真要上阵也轮不到我出面,几个轮值班主才是咱们的精兵强将么。」这里说的轮值班主,是五个闫家帮的护法武将,每天轮流负责帮里的守卫和兵勇训练,暂且不提。李丹青道:「我是等不及了,四个妹妹,跟我一起去踏了这杀千刀的疯牛曹!」说罢提了马鞭便往外走。她那个爆脾气,量是谁也拦不住的,午之天拉过竹板儿叮嘱这般这般,便让她们四个好生保护着大当家的,再去探一探这别苑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