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的看著朝她走來的小律,可是他怎麼了?表情似乎怪怪的,怎麼連外套都沒有穿。
「你怎麼………?」娜娜的話被淹沒在了小律的懷抱中。
一股熟悉的恐懼感再度擒住了小律,為什麼娜娜此刻就在她懷裡,卻感覺她會突然消失呢?
於是,他加緊雙臂的力度,想用這種擁抱的真實感來驅散恐懼,直到對方開始掙扎。
「律,我快被憋死了。」娜娜掙脫小律的懷抱,滿臉通紅的瞪著他。突然伸出手去握著小律的雙手,手中傳來冰涼的溫度讓她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塞顫,於是把他的手舉高放在嘴邊哈氣,再搓搓。
「聽說你打算離開?」
「你都知道啦。」娜娜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不能留下來呆在我身邊嗎?」小律望著她,雙手放在她肩膀上質問。
「我已經決定了。」很堅定的語氣。
「不能為了我改變嗎?」小律不想放棄,仍然心存一絲希望。
「不能!」
小律的雙手從娜娜肩膀上無力的滑落下來,背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喃喃自語道:「為什麼….」
此刻,陽光穿透逐漸散開的霧照在小律身上,可是卻未照進他的心裡。
原來,到最後,散去的不是心中的霧,而是心中尚存的希望。
娜娜心痛的看著小律,突然轉身朝灑滿陽光的大街上跑去。
如果再多呆一秒就會動搖了,決不能動搖,決不。
娜娜因為身體不舒服,上班也心不在焉,就請假回去了。如果工作上不專心稍有差池就事關重大。
這兩天小律都沒有露面,她知道他一定很傷心難過。
她又何嘗不是呢?明明想抱緊他卻要用力推開他。
「不過這樣也好,就讓他恨她吧!這樣或許他會好得快一點」。娜娜不停的說服自己這樣想。
推開門,就看到美美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
娜娜將包扔在沙發就坐到美美旁邊,看到她臉上還掛著淚珠。
「美美,你怎麼了?是不是阿傑欺負你了。」
「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你還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美美看到娜娜回來了突然站起來歇斯底里般的吼道,看到娜娜臉色蒼白的望著她,然後咬了咬嘴蜃強忍著眼淚,低下頭看著地面繼續說道:「剛剛你們醫院打電話來,說幫你在北京聯繫到一家治癌權威醫院。」
「你要離開律的原因就是這個嗎?那也應該告訴我讓我幫你分擔痛苦吧,難道你就打算這樣離開,然後一個人去承受病痛的折磨和放棄愛情的痛苦?」
娜娜看到美美如此傷心絕望的眼神,溫柔的安慰道:「不要擔心,我會堅強的面對,然後治好病回到你們身邊的。」
「真的嗎?」
「嗯!」娜娜使勁的點點頭,同時也說服自己相信。
兩人擁抱著,放聲大哭,發洩著對命運的不滿。
美美若有所思的收拾著娜娜的衣服,然後裝進行李箱。她這兩天形影不離的陪著她,希望她能抓緊時間回去接受治療。
「真的不告訴小律嗎?」美美看著坐在窗邊發呆的娜娜,越來越憔悴了,兩個傻瓜,何苦這樣折磨自己呢?
「嗯,不知道比知道好。」娜娜依然固執的說道。
「明明都愛著對方,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這不是自欺欺人,我不想耽誤他的未來。如果他知道了,就會放棄現在的一切來陪在我身邊,如果我真的死了,他更會受不了這個打擊,那時候他該怎麼辦呢?如果他不知道,也許會當我是一個薄情之人,現在的暫時受傷就會很快痊癒,那時候他還是認識我之前的他,生活依然瀟灑愜意。」娜娜說完已經是淚流滿面。
美美也不否定娜娜的顧慮,只能歎氣,走過去擁著她顫抖的雙肩。
他們原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而現在……真是造化弄人。
若蘭一進屋就看到地上桌上東倒西歪的擺滿了酒瓶,由於沒有開窗簾整個室內格外昏暗死沉。
她看了看睡在沙發上的小律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打開窗簾,剛剛還被拒之窗外的光亮瞬間照了進來。